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二篇 忘情为引,记忆须别
第(2/3)页
把他的手指咬破,血从嘴里滑出来,他没有说一句话。我冷笑着吐出他的手指。他对不起的不是我,是琉璃裳。
若不是因为他们的所谓“行刺”,我的琉璃裳就不会死,也更不会死在那万箭之下!
是的,我好恨好恨!好不甘心!
我恨自己为是么如此无能,为什么要被她保护,我恨银玄羽,为什么要抛弃我;恨苍天何其不公;凭什么她就集千宠爱于一身,我就受尽折磨?但是比起这个我更恨岚清幽,恨意滔天,此生不共戴天!
醒来的时候,花月仍然趴在我的身边。我伸出手,手指微弯,慢慢靠近她的脖颈。
却最终没能忍心下手,稳了稳掌心,轻轻拂了拂从她的发髻滑到脖颈上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
她便醒了,满脸关切地问我:“娘娘,您好点了吗?”我点点头,示意要下床走走,她搀我下床,递给我一碗微热的荷叶粥,正犹豫要不要喝,却见大批执刀的侍卫将我住的镜花宫层层围住,领头的那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究竟是在哪儿见过,却怎么想不起来了。
他恭敬地朝我一拜:“还请夫人恕罪,昨夜清妃娘娘遭人下毒,至今昏迷不醒。圣上有令,昨日接触过娘娘的人一律围禁,等候审问。”我愣了一会儿,放下粥,“昨日接触过她的人很多,轩程王爷也是其中之一罢。”
他没有抬头,只是严肃地回复我:“夫人说的是,王府确实也被暂时……包围了。”
呵,好一个暂时。暂时到什么时候呢,到我死的那一天吧,他果然料到了这些。我只担心红衣,怕她会……难逃此劫!
“夫人莫要担心,我等现在可做的便是为清妃娘娘祈福,让她早日醒过来。”
我却抓住了他的话,颤抖的问:“你叫我什么?”他一怔,面上有八分震惊:“夫人……可是不记得凌悠季了?”
我看着他,漠然地摇摇头,确实不曾记得认识凌悠季这个人,记忆中好像不曾有过这个人,但是无比熟悉,难道我记错了?
他眼里露出深深的悲凉,我不晓得这副悲凉是为哪般,悲凉。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
夫人,您曾舍我娘子一颗药丸,救活了她,你还为我妹妹的亲事专门画了两幅扇面,你都不记得了吗?”我心中微愣,可又听他说:“夫人放心,圣上派我来,更多的是保护夫人的安全,免得夫人遭相同的毒手。”
“放心,我放心的很。”我笑道,那碗粥到底是凉了,我唤过花月来倒掉,她并没有说什么,最后的两天,我要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吃东西,不要喝水,挨一天是一天,不在奢求什么了。
花月恐是觉得我没胃口,做了许多清爽可口的饭菜。她面露忧色,“娘娘,您好歹吃一点啊,皇上这么做也是担忧您,昨夜他抱您回来,满脸都是心疼的模样,可是急坏了。”怕我不信,又硬生生加了一句,“比对清妃娘娘还要温柔。”
若果面前为我担忧的人是琉璃裳,我会吃的,但此时,我只能笑一笑道:“我信。”再也说不出什么,因为无话可说,那天白枫没有来。
我忍了一晚上的痛,最后终于入睡,梦里有人要带我走,我问他去哪儿。他说去一个繁华的地方,那儿有许多房子,有许多马车,有许多人,我对房子跟马车没有一点兴趣,却希望见到很多人,师父师娘在我五岁双双离世后,我自己一个人活到十六岁,只见过眼前这么一个人,难免有些寂寞,也难免向往有许多人的地方,热闹的气氛。
我依旧想不起来这个人叫什么,脑海里有三个字——银玄羽,我试着喊了一句,他兴奋地跑过来抱着我在漫天遍野的惊鸿菀花从里打转,我觉得自己高兴地要飞起来了。
灵台复而一片混沌,滚滚冰水朝我涌来。我想起在水牢里的情景,又想起跌倒在大雨里的场景。那是我记忆中最大的一场雨,我救了一个人,是舍命救了一个人,那是银玄羽心爱的姑娘,而我,倒在雨里,琉璃裳在我身旁哭泣着,银玄羽抱着她大步离去,空旷的街道上,只留下心伤的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溶解各种毒却唯独溶不了醉红颜,醉红颜确实是种奇毒,正如七月下雪。
七月下雪本就不可能,冠了这么个名字的□□是告诉人们一旦染了这种毒想解怕是不那么容易,这真真令人胆寒,直到师娘临去世的时候,仍然嘱咐我不要染醉红颜,要么三年内必死无疑。
后来银玄羽误打误撞走进山谷里碰到了我,当知道我百毒不侵后很是惊喜,我们在一起很快乐,我以为会这样一直很快乐下去,从山谷里出来,跟他住进了他说的有很多人的大房子,我们成了亲,府里所有人都开始唤我夫人,琉璃裳也是如此,虽然琉璃裳比我大,却也唤我夫人,他一直很忙,一忙就会皱眉头,我还给他下了毒,让他面瘫了几日,连眉头都皱不了。
那时候他宠我宠的紧,就算把他他惹恼了,也不会骂我半个字,僵着个脸挠我,并没有生气,我把他的毒逼到指尖里,划了道细小的口子,把毒吸出来。那时候他抱紧了我,嘴里说了句着欠扁的话,“天哪你终于有救了,终于开窍了。”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句话本不是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岚清幽的。
太子没能登得上帝座,当上皇上,最后做皇上的人是银玄羽,那时候他抱着一个美人儿,右手紧紧抓着一个明黄色的盒子回了府里,当年的白枫还只是一个保护我的侍卫,跟红衣一样,白枫跟我说里面装的是帝王玉玺。我问他玉玺是什么,他笑了笑,“玉玺就是皇上的象征。”如果银玄羽只是拿着玉玺,却没有抱着美人儿回来的话,我会更替他欢喜的”,可是那时候,我怎么也欢喜不起来,只能强笑欢颜,心里实在别扭得很。
是花月把我唤醒的。我揉了揉额角,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她扶我坐起来,“娘娘,昨晚皇上来看您了呢,您在梦里喊着他的名字。”我眯起双眼,试图遮挡刺进眼眸的光,淡淡地回应她:“我喊了他的名字,他是要杀我吗?”
花月一派惶恐的模样:“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娘娘……皇上他很高兴,听您唤他的名字他很高兴,并没有想要对您怎样,你误会皇上了。”“哦?”我打量着她,漫不经心的问着。
却见她慌乱不及地低下头,白嫩的小手使劲揉搓着衣角,吞吞吐吐许久也没有开口,我想,应该是有点心虚吧。我说:“你有什么话尽管与我讲,这般害怕我作甚?”
她又慌乱抬头看我一眼,迅速低头道:“娘娘,您……您爱白枫公子吗?您昨晚在梦里也喊了白枫公子的名字,然后,皇上听到后就走了。”我低头看着暖丝锦被上绣的一双鸳鸯,想了会儿缓缓道:“花月,你知道吗?我也许活不长久了,所以对他的态度也有了无所谓,毕竟我是个可有可无的。”
她猛的瞪大了双眼,“娘娘……不,娘娘您不会有事的,不过是呕点於血,这深秋霜寒,肺腑染些寒气很正常,您的脉象平稳,怎能说自己……”我被她说的一愣,迅速抓住她的胳膊,逼视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呕於血?太医从为进过我的宫门,你又怎么知道我脉象平稳?今日这碗粥里到底又放了什么?”
“说!”我满腔愤懑,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见我动怒便泪水潸潸,今天却让我见了一个坚强有骨气的花月,她不过愣了一会儿便反应过来,脊背挺得笔直,却一点也没有挣脱我的意思,纵使她挣脱我实在易如反掌。
我着实想不明白,她为何和平时不一样?
“您都知道了罢,所以才不肯吃东西。”她瞬间冷静,自嘲地笑一笑,另一只手慢慢抚平刚才揉皱的衣角,“太医确实没有来过,我本就是医女,自小就为病人诊脉无数,号脉这等的小事,自小也琢磨地很透彻了,至于粥里放的是什么,想必娘娘也都猜出来了,皇上怕药性太强对您身体有害,每次只许我放一点点……忘情泪。”
忘情泪,忘情泪……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忘情泪啊!
呵呵,忘情泪,原来是忘情泪。我刹那间松开了手,越笑越深,面颊上浸满泪水,越流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净,忘情为引,情泪万事封印,皆不再记起,花月跪在我身旁,淡淡地说:“娘娘别怪皇上,他也是万不得已才这样的,他说自己近些年犯了许多错误,却不知道怎么弥补,只能给您喝忘情泪,他想让您忘记那些不好的,他会像在王府里那样宠您,从此只宠您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
一个人好一个一个人呐!他要将岚清幽怎么样?他所作的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他的清幽暮暮朝朝再不分离吗,我忍不住又要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出眼眶,当年他对我所做出的一切伤害,难道就是这样来弥补的吗!?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花月探过身来替我擦泪,我没有拒绝。“娘娘,您可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记住手机版网址:m.xdlngdian.cc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