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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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见的地方，眼前这些依靠着栏杆的黑人，几乎都去过驴子的德州扑克场，都有些模糊的印象。他们每天行踪诡秘，有吃有喝，有事没事聚在一起，听着音乐比着手势绑着头巾玩着手机嘴里念着不知哪个食人族的咒语。

　　驴子并不想和这些人有任何深入的交集，撇了一眼，便侧身往另一个出口走去。哪知才走几步，那些人忽然像发现了宝藏，不约而同吹起了口哨，呼啦啦地往驴子这边涌来。

　　黑色的人群，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压抑而沉闷。粗鲁的笑声缠绕在空旷无人的站台上，带着巨大的回音。

　　“鸟！”一声戏谑而刺耳的招呼，穿透人群，穿过沉重的夜色。随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将驴子绕成一圈。

　　为首的黑人，走出了人群。他个子高高瘦瘦，浓卷而杂密的头发，在高撩的额头上犹如一盖烧焦的黑炭，脖子处纹着一条呲牙咧嘴的鱼，这是“深青帮”的标志纹身。

　　他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面露微笑，站在面前就像一根带刺的竹竿。

　　“阿鬼？”驴子看清了来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是干什么？”

　　“鸟！”阿鬼盯着驴子，继续说着。

　　“鸟？什么鸟？”驴子有点儿疑惑。

　　“鸟...”！阿鬼又说了一遍。

　　这回终于听清了，阿鬼说的是“你好”。

　　既然被围着了，说话怎么也得客气点儿。驴子握住了阿鬼的手，心里回答：“什么破中文”，嘴上囧笑说：“你好。”

　　阿鬼哈哈笑了起来，突然之间用力握了下去。别看他像竹竿，手竟异常有力，粗大的手指就像一个封死的手铐。这一铐，疼得驴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阿鬼停止了不伦不类的中文，用法语得意说道：“感觉还可以嘛？”

　　果然来者不善。驴子斜了眼瞪他。无奈动荡不得，只得带着哀求的口气问：“阿鬼，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们这到底干什么？而且，我跟华人帮的关系...哎哟...你也知道的...”驴子加入了华人帮，自己做人也会做人，生活也没有得罪过谁。而且两个帮派历来都是合作愉快，井水不犯河水。真不知道阿鬼现在是演哪出。

　　“没什么。”没等驴子的话落下，阿鬼收敛起了笑容。他捋捋头上麻花状的小辫子，另一只手突然勾搭着驴子的肩膀：“谁跟你开玩笑啊？你是管理场子的，说说，我的朋友被你们华人帮的带到哪里去了？”

　　“你朋友？”驴子当然知道华人帮是法国最大的帮派了，阿鬼却全然不顾，反而如此逼问自己，着实有些诡异。

　　也许是手上的痛楚刺激着神经，驴子的脑子像闪电一样飞速运转着，思索着今天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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